125 上门

目录:带着农场下凡尘| 作者:夜天下| 类别:其他类型

    这场风波最后还是太上皇占了上风,石仲魁明着也占了好处,暗地里鬼知道皇帝会如何想。

    而且因为指婚和元春的事,皇帝短期内,应该不敢重用他了。

    这从对他的任命就能看出来。

    一般的状元进了翰林院,都会得个内阁行走的身份,更别说他是六元及第。

    可除了一个翰林院修撰外,  石仲魁就只兼任着太上皇下旨的主持京畿稻田开发,兼任梳理运河的差事。

    而差事是职事官,而不是职权官,还连个品级都没有。

    让一个从六品,而且还是没有实权的小官去和各个衙门打交道,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石仲魁也没太担心,职事官怎么说也是钦事官,  也就是钦差。

    只要自己占理,即便是工部尚书也得配合。

    但官场没那么好混的,一个‘拖’字就足以坏你的事,更别说银子从何而来?

    还有,既没衙门,也没手下,想办事都没个办公场地。

    总不能天天待在田地和运河上办公吧。

    太上皇这是摆明了,让自己去求他。

    皇帝说不定也存了这种想法,想看看他到底先去找谁。

    可石仲魁算是烦透了新老皇帝的权利之争。

    老子不求你也能把事情办成了。

    到时候名利自己拿,看你们父子俩能奈我何。

    好在中了状元本身就有一大堆的繁文缛节要走过场,时间上还是足以让他做些准备的。

    接了旨意后,这才骑着白马跨街游行。

    等石仲魁穿着从六品补子,颜色却是大红的状元服,打算上马时。

    一个中年太监却带着个小太监笑呵呵的走过来,“状元公,  太上皇特意恩准您可以戴玉带、系着金牌跨街,以示恩宠。”

    为了区别状元的其他进士,皇帝会专门发一块银牌给状元,榜眼和探花则是铜牌。

    至于其他进士,  此刻连官身都没有,当然没资格挂腰牌了。

    而玉带肯定是勋贵重戚才有资格戴。

    石仲魁想都不想就摇头。

    真当我是傻子啊,要带也是贾宝玉这个皇帝小舅子才能戴。

    而且今后文官体系很大一部分官员,会因为疏通河道而不待见自己。

    一则河道上有太多利益关系,二则不少人去年在稻田养鱼成功后,就已经在准备疏通河道了。

    这等于石仲魁不仅让他们事先做的准备白费了。

    还抢了他们的差事和功劳。

    所以石仲魁哪里敢在排挤和刁难自己的事情没发生前,就主动自把把柄送到对方手里。

    反倒是那块金牌,因为刻着‘钦命署理差事’几个字,石仲魁眼珠子一转,毫不犹豫就拿了过来,藏进袖子里。

    等自己用从六品的官身,受尽刁难和推诿之后,再拿出这块金牌出来。

    看热闹的官员、大臣们,对自己以钦差身份来压人的抵触心,就会小很多。

    骑着白马,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同科进士们,石仲魁忽然有种,从这一刻开始,本老爷和你们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了。

    甚至自己拿出金牌时,即便是当朝一品都得先给本官行礼。

    当然,  这只是想想而已。

    骑马带着199个走路的新科进士走出宫城,  一眼就看到对着自己不断摆手的薛蟠,正和贾琏、贾蓉、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公子哥,站在几十米外的街角。

    宫里的事没那么快传出来,来观礼的人,听到骑在马上的状元郎就是石仲魁时,心情那叫一个的激动和兴奋。

    一时间欢呼声、呐喊声,充满整条街。

    等他骑马进了街道里,很快就有香囊、鲜花、甚至玉佩等物从街道两边往他身上扔。

    石仲魁肯定是不会接的,毕竟人家姑娘们扔不扔是她们的事,但你要是接了。

    万一真有人找媒婆上门,那就难堪了。

    一路骑马过去,那叫一个鲜花满地,欢呼声震天,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夫子庙。

    接下来的就简单了,怎么做、怎么站位、甚至如何叩拜都有专门的人讲解。

    而且听礼部官员的意思,因为自己是六元及第,属于自己的状元碑,会直接移到大周百年里所有状元的最前面。

    大小还会比其他状元们的大足足一倍,然后礼部的人还交代说,六元及第的牌坊也会立在石家的祖茔。

    规格还比照公候,正门加左右两个侧门和六根石柱,上书皇帝御笔亲书的‘六元及第’。

    只是宽度和高度会有缩减。

    等自己死后,必然会有官府和士绅为自己筹建六元坊,甚至六元庙都不是没可能。

    今后住的府邸上,也会挂着‘六元及第,天下魁首’的两块牌匾在正门的左右两边。

    甭管是谁,就是内阁首辅、六部尚书看到这两块牌匾,心里上都会自觉低一等。

    毕竟这在科举一道上,没人比得上他。

    但凡官阶比他低的人,即便是路过,文官下轿、武官下马步行通过。

    不想这么做的,那就绕路。

    当然,这或许也会为他拉仇恨。

    因为在宫里耽误了不少时间,等祭拜完夫子,走完所有程序后,已经是半下午了。

    一众进士们此刻也早已经饥肠辘辘、累的半死。

    哪有心思再说其他的。

    约好三日后的琼林宴再好聊,200个进士很快坐上马车、或者轿子离开了。

    至于有人是否穷到连轿子都雇不起的问题,那肯定不是问题。

    现代社会的高考状元,都有各种奖金、赞助可拿,有的是人想依附进士们。

    再不济,住的酒店的东家,也一定会照顾好他们。

    三年后的科考,肯定会因为有进士住在他们家,而涨一波房价。

    真说起来,高考状元连乡试的解元都比不了。

    名义上都是一省第一,但举人不仅有千亩田地可以免税,光政治地位就不是高考状元可以比拟的。

    更别说状元直接被授予从六品,官职比县令都高,前途更不是个县令能比的。

    大概全国公务员统考第一者,才能算是状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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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石仲魁和薛蟠、贾琏等人回合时,薛蟠直接纳头就拜,而且还激动的脸色潮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贾琏、贾蓉犹豫片刻后,也拉开裙摆单膝跪地道,“见过钦差大人。”

    石仲魁摇头叹息一声,却没急着扶起三人。

    今日不跪,明日还是要跪的,这是必然的礼仪。

    “你们都知道了?”

    贾蓉笑呵呵说道,“二姑父有所不知,大姑姑被太上皇授予凤藻宫尚书的事,已经传遍了京畿。

    老祖宗连翻派人来告知我等,定要请您上门一见。

    一来为姑父道喜,二来商量着您和二姑姑、薛家姑姑的婚事。”

    石仲魁却摇摇头,扶起贾琏。

    对薛蟠喝了一声让他起来,再对伸手对着贾蓉虚抬一下。

    等三人都站好后,这才说道,“婚事自有公里的太监协管,而且按礼来说,只能麻烦我师母和缮国公府老太太先上门。

    只是甄老太妃病重,戴公公之前就和我说过,婚事可能会拖延一些时日。”

    这道理贾琏、贾蓉和薛蟠都懂。

    万一前脚迎娶,后脚甄老太妃就薨了,说不定就有人找事。

    而且以前贾元春只是宫里的女史,妨碍不到宫外的婚嫁。

    可现在元春即将封妃,肯定得先把这事忙完了,才能嫁贾府二小姐。

    好在婚事是太上皇指婚,即便元春封妃了,贾家不仅没丢面子。

    反而因为指婚,而赚足了面子。

    所以贾琏三人见石仲魁不愿意此时去贾家,倒也能理解。

    甚至觉得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石仲魁继续说道,“至于宣旨一事,一切按照规矩来就行。”

    贾琏、薛蟠、贾蓉听完就点头,随后又听石仲魁叹息一身道,“只从接了疏通河道的差事,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这、、”,贾琏三人的脸色顿时一白。

    运河和京畿的河道要是有那么好梳理,就不会糜烂了多年。

    也就贾政那傻子,以为自己得了钦命,又是皇帝妃子的亲爹,下面的人就得老老实实的听话。

    而且这老夫子居然还想着从家里要钱,去打理河道上的事。

    简直愚不可及。

    吓了三人一番后,石仲魁心里暗笑的同时,正色说道,“回去告诉长辈们,此番不是某没礼数,实在是皇命在身,不得不全力以赴。”

    贾琏点头道,“贤弟莫要急,但凡用的上哥哥的,哥哥必然不推诿。”

    石仲魁等的就是这句话。

    文事和官场的事,找于洪高肯定比找贾家有用,但石仲魁深知自己的差事,最难办的是握着兵权的勋贵们。

    而且自己也确实需要一些身怀武艺的轻壮护卫。

    即便只是做做样子,至少也能威慑住衙役,和因为徭役而被征召而来的普通人。

    而宁荣两府的田庄里,必然有一些跟随父辈、爷爷辈习武的青壮。

    这些人因为贾家武事颓废而没了出路。

    一旦有人愿意招募他们,并且给他们个改变出身的希望,自己按照钦差的仪格,招二、三十个应该不难。

    甚至直接任命几个九品的小官,和一些没品级,却有实权的小吏都没问题。

    只要钦命差事没完成,这些小官小吏那就是有官身的人了。

    等差事完成了,为他们某个出路还是很容易的。

    石仲魁更是想好了,要是在疏通河道的问题上,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至于稻田养鱼,反倒不用怎么担心,而且他也没打算一开始就全京畿推广。

    最好的实验点,还是大兴县。

    光土地公,就足以让自己避免无数麻烦和暗算。

    等大兴土地再次得了大好处,再找其他几个县的土地,那就不是自己求他们,而是他们来求自己。

    而且,京畿之地也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合种稻子的。

    首选要解决的就是水源。

    和贾琏、薛蟠、贾蓉回到城西分开后,石仲魁再看看天色,大概是下午5点左右,干脆再去缮国公府。

    毕竟他也没法保证,贾赦、贾政和贾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更别说贾家当年那些亲兵的后代,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没人能保证。

    所以想到当初自己乡试之后,去缮国公府时,看到的那些中年亲兵,石仲魁就知道至少缮国公府的武事还没废了。

    骑马来到缮国公府后,没想到不仅石怀勇、石光珠父子两一起来迎接自己,更是大开中门。

    “见过六元公。”

    石仲魁下意识运起神行之术,疾步走了几步,一把扶住石怀勇的胳膊。

    “舅老爷折煞小子。”

    石怀勇、石光珠父子两只觉眼睛一花,本来还在3米外人,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脸上顿时露出惊骇的表情。

    早就听闻石伯谦习文练武,却没想到对方文能六元及第,这武上面,居然也已经能做到如此地步。

    父子俩此刻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还好当初逼着于同甫上门,让石伯谦同意了当自家怀吉的老师。

    现在对方自己送上门,那当然得坐死这师徒关系才行。

    石怀勇反手抓着石仲魁的手腕,“这官礼行完了,现在就论亲疏。

    伯谦今早夺了状元,下午就上门,这是看得起我家,定要好好喝一杯。”

    石仲魁有求于人,加上本来就是师门亲戚长辈,态度当然更加客气了。

    也不管自己的手腕是否被石怀勇抓着了,拱手对石光珠行礼,“舅爷近来可好。”

    石光珠有些话都说不清的笑着道,“好,我能有什么不好的。”

    说完,父子俩一人抓着石仲魁一只手,夹着他就往中门走。

    别说状元了,就是六部尚书想走国公府中门,也得看石家愿不愿意。

    所以石仲魁哪里肯走正门。

    “伯谦一举夺魁,天下无双,只管走就是了”,石怀勇再次拉着他走,还笑着说道,“老夫保管有充足理由,让外人没人能怪罪伯谦失礼。”

    石仲魁一愣,这才跨过了中门。

    而缮国公府的下人们,此刻看他简直就如看神仙一样,不仅激动的满脸通红,态度更是恭敬的不得了。

    甚至管家和小厮们,之前就已经全都跪在了地上,直到三人走进了中门,这才忙起身追了上去。

    “快让人开酒席,再去把同甫和怀吉喊来作陪。”

    管家忙答应,三步并做两步就往里面小跑。

    而石仲魁一听怀吉,心里一动,立马明白石怀勇父子俩对自己如此客气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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