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骗人先骗己(第一更)

目录:合体双修| 作者:我是墨水| 类别:玄幻魔法

    (祝妖幺儿112生日快乐,感谢书友aa112562、一方诺打赏!)

    朝阳东升,紫气东来,晨曦中,黑魔三神军已开始操演,于城外,杀气森森!

    半个时辰后,南阳子、鲁南子,引着南楼战卫,姗姗来迟。

    南阳子精神不振,显然未睡好的。而鲁南子,一脸自负,今日,他定要通过操演南楼卫,让宁凡大吃一惊。

    “鲁南子道友,昨夜似乎未睡好。”南宫阴柔一笑。

    “有劳南宫道友关心,只是鲁某睡得好,睡不好,与你似乎没有干系。”鲁南子眼角一抽,总感觉南宫是在羞辱自己。

    “呵呵,鲁道友,你似乎言语有怨啊。”

    “......”

    “我且问你,你沦为主公之奴,怨谁?若非你先对宁城出手,可有如此下场?说句不好听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南宫这话不好听,却说到鲁南子心坎了。鲁南子心头原本一丝怨天尤人,渐渐减轻,叹道,“不错,是我咎由自取,自取其祸,纵是死了,也是活该!”

    这真是个别扭的性格,别人关心他,他来劲,别人指责他,他还听进去了,

    “鲁道友此言大谬,能跟随我主,这恐怕非但不是祸,而是你的福缘。”

    “......”鲁南子又不接腔了,心中却是腹诽不已。被捉了,种了念禁,收为奴仆,前途黑暗,这叫福缘?瞎扯也要有个度啊!

    “呵呵,听说鲁道友是阵法大家,要不要,与我宁城战卫,比比兵阵?”南宫又是阴柔一笑,眼神虚眯,似能读懂人心。

    这话,又说到鲁南子心坎里了。比兵阵?今天鲁南子来这里,就是为了比一比兵阵,赚一赚面子的。

    一提到排兵布阵,鲁南子眼中精光一闪,来了精神,当即对鲁明下令,令200南楼卫,摆了个‘缺月阵’。

    原本500南楼卫,擅长的是‘劫月阵’,围三缺一,杀敌凌厉。如今人数不足,鲁南子却别出心裁,改出个缺月阵。缺月阵,闭三守一,放弃进攻,一心防御。以区区200人,能演布出如此防御阵,鲁南子的阵道修为,算是极不弱的。

    南宫眼前一亮,这鲁南子,还真是个人才,不如劝降了,给少主增添实力。他南宫四十年前,号称‘断天机’,给老魔充当的,纯粹是谋士和后勤,老魔不在,他就统领全局,而为了能冷静处理各种突发情况,南宫为了老魔,自废了金丹初期的雷系天灵仙脉,一改杀人如麻的个性,重修冰灵仙脉。

    雷,使人性格急烈,冰,使人冷静审世。南宫的冰冷之下,实则,藏着一个杀戮天下的魔心。无人知,这看似邻家公子的俊美男子,曾是个杀人如草的魔君!

    甚至可以说,老魔偌大的势力,都是南宫一个一个劝降来的。尉迟忠心耿耿,但少于变通。司徒一心修炼,刚猛有余,却寡言少语,不会为人处事。而南宫,便是统领全局的调和剂。

    老魔能让南宫辅佐宁凡,宁凡绝对是捡了个宝的。

    “劝降,攻心为上。首先要磨灭鲁南子最骄傲的地方...”南宫眼光微不可查闪过一丝雷电,望向鲁南子的目光,如同狼看小羊。

    “呃...南宫道友为何如此看着我...老夫列的缺月阵,不好吗?”鲁南子心魂一颤,明明面前的南宫,就是个融灵中期的人,但眼神,却似乎比金丹初期老怪更凌厉、可怕,让鲁南子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鲁道友果然是阵法大才,南宫佩服。不过,鲁道友可愿欣赏欣赏我‘黑魔三神军’的列阵呢?”

    “黑魔三神军?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鲁南子摇摇头,终究想不起来这名号。毕竟四十年前,这黑魔三神军的名头虽大,却如同昙花一现,迅速被人强行摁灭。

    他抬起老眼,盯着黑魔三神军列阵。南宫并没有指挥,但三神军俨然训练有素,几个呼吸间,已列好三大阵型。

    “好快的列阵速度!”鲁南子眼露惊异之色,但这列阵速度,整个越国能比肩的战卫,绝不超过三支。

    而当鲁南子的目光,落在三神军的大阵上时,蓦然一惊,三神军所布置的,竟然是上古阵法!

    梅卫的两仪乱梅阵,剑卫的三才剑诛阵,冰卫的四合冰皇阵。

    三种大阵,在如今极其罕见了。而最让鲁南子震惊的,不是阵法本身,而是三种阵法,有着被人改动过的痕迹。

    上古阵法流传至今,已被无数代修真者演化到完美,几近完美的阵型,竟然还有改动的空间?

    或者,是谁改动的阵法?

    鲁南子将自己代入成黑魔三神军的统领,试图去改动三大阵法,却发现无论如何,无法改动。

    以自己的阵法修为,能看出三大阵型改动过,已经很了不起了,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任何门道,因为改动过的阵法,已然浑然天成。

    “敢问...敢问南宫道友,此阵法,可是有人改动过...”鲁南子咽了咽口水,心中再无一丝骄傲。自己的阵道修为,算个屁呀,能改动上古阵法的,才是真正的阵道宗师!

    “不错,此阵法确实改动过,而改动此阵法的,就是我们的城主,宁黑魔!”

    “嘶!竟然是城主!城主的炼丹术,已堪称出神入化,难不成其阵法术,也同样精深!这怎么可能,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啊,老夫穷尽一生,也不过领悟到这点阵道修为...世上,没有全才,至少雨界,绝无!”

    “雨界没有,那么更高的地方,可有?”南宫温婉一笑,如邻家公子,似乎还有些羞涩,但其言语,如同九天雷霆,在鲁南子耳中轰响。

    就连一旁的南阳子,都露出骇然之色。

    所谓的宁老魔,竟然是四天仙界的大人物?若是如此,能同时掌握阵道、丹道,还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若是如此,自己二人给城主为奴,似乎根本算不上吃亏。

    多少人,做梦都渴望成为四天仙界仙人的奴仆,但人家仙人,根本不甩脸。

    鲁南子与南阳子对视一眼,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惊喜。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己两个老货,竟然被如此大人物收为奴仆,岂不是说,日后有机会,飞升四天仙界,成为,神仙!

    二人的眼中,再无坎坷悲戚,再无不满怨言,再无傲慢无礼,有的,仅仅是不可置信的激动。

    能成为宁黑魔之奴,真是,太好了!

    南宫笑若平常,两句话就把两个老顽固说降了,这一次,南阳子与鲁南子,怕是真心归降。即便没有念禁,恐怕也不会背叛宁凡。

    而南宫身旁,司徒神情不动,尉迟却撇撇嘴,腹诽不已。

    他是知道的,自己的少主宁凡,根本不是什么四天仙界的大人物。不过是个修行半年的毛头小子。

    “南宫大哥,又在扯谎骗人了。当年他就是这么把七梅四族,给骗入主公麾下的...”

    只可惜,南宫的谎言,还未停止。

    “鲁道友,南阳道友,你二人看我,我南宫,如今混的如何?二位可知道,三百年前,我同样因为咎由自取,得罪了城主,被城主收为奴,当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认为一生都没有机会,施展才华。但你二人看看,我南宫,如今却是黑魔三神军的领袖人物。城主对我,何其器重!你二人若是一心效忠城主,必定也可以洗刷奴仆身份,与我一般得到重用,他日飞升仙道,绝不是什么难事!”

    “什么!南宫道友也曾为奴?这...”

    鲁南子、南阳子惊得嘴巴合不拢。对人生的期望,死灰复燃。

    人家南宫,为奴三百年,终于摆脱奴身,得到宁黑魔如此重用。自己二人,若是一心效忠,终有一天,宁黑魔愿意为自己二人消除念禁,恢复自由,重用自己二人。

    “我二人,愿一心归附城主...那个,南宫道友,不知道城主有何喜好,嘿嘿,你不妨给我二人讲讲,我二人,也好投其所好...嘿嘿,投其所好...”

    鲁南子、南阳子,各自取出一个储物袋,皆装了2000仙玉,递给南宫。求人指点,总是要意思意思嘛。

    而南宫,极为熟练的收起钱财,阴柔一笑,“鲁道友、南阳道友,你们太客气了...呵呵,既然二位这么有诚意,我总是要提点提点的...毕竟我跟了城主三百年,多少还是知道点城主喜好的...”

    这一幕,把尉迟看得眼都直了。鬼扯淡几句,4000仙玉就到手了...南宫大哥,真是太会骗钱了!

    紧接着,南宫便开始了鬼扯淡,仿佛他当真与宁凡生活过300年,而鲁南子、南阳子,时而震惊,时而喜悦,时而思索,表表情可谓复杂之极。

    “城主喜欢女人?嗯,有机会,弄一些漂亮的鼎炉,送给城主。”

    “什么?城主喜欢钱财?嗯,这个好,老夫也喜欢钱财,看来会和城主很合得来。”

    “什么,城主喜欢处女的肚兜?这...这个有些不好弄...”

    “什么!城主还喜欢看美女洗澡?”

    ...

    南宫忽悠着鲁南子二人,眼中却仍有一丝忧虑。忧虑的,并非鲁南子二人,二人已然诚心归顺,不再是隐患。他南宫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宁凡抹去一切隐患。

    但有一个隐患,南宫自己,都不知如何抹去。

    宁城城主——宁黑魔,这个身份,如何才能隐藏...知道黑魔三神军的不多,但总有人知道的,等日后各大门派派人前来求药,定有人能识破黑魔三神军的身份,从而猜测到,宁城城主,与老魔大有联系。恐怕顺藤摸怪,便会猜到宁凡的身份,是老魔的新徒儿。

    毕竟当日到过拍卖会,见过宁凡的虽然不多,却也大有人在,当日宁凡一个眼神,震慑群魔,给人的印象,恐怕会很深。

    “不知少主,会如何隐藏‘宁黑魔‘的身份...不过,就算隐藏不住又如何,纵然少主暴露了身份,让人知道了堂堂四转炼丹师,仅是融灵修为...即便十方正道魔宗前来偷袭少主,即便四天神佛,要伤少主,我南宫,也要誓死保护少主!”

    宁城之中,宁凡并未遮广寒巾,悠悠推门而出,在其身旁,跟着小纸鹤。在其身旁,却跟随着一个一袭黑袍的老者。

    老者的眉目,与宁凡有几分相似,只是面遮广寒巾,看不清容貌,若不取面巾,甚至会让人以为,这老者,就是宁凡。但老者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可不是作假的。

    只是老者的白眉,却如同女子般,时不时一蹙,更有一丝不满的娇哼,偶尔从老者口中传来,显得不伦不类,却异常动人好听,让人心神一荡。

    “主人,你为何让思思施展‘易容决’,变成这丑陋模样。思思不要当老头,思思不喜欢...”

    敢情这黑袍老者,是思无邪以‘易容决’变幻的人物!

    “思思听话,不要闹...”宁凡颇感头疼。

    宁凡的意思,是要让思无邪扮成‘宁黑魔’...如何掩饰自己宁凡的身份?其实很容易,让自己与宁黑魔,同时出现,即可!

    如今黑魔三神军,都知晓宁凡即是宁黑魔,一千多魔修,就算口风再紧,也难保说漏嘴。

    想要隐瞒自己宁黑魔的身份,就需要,连自己人一同欺骗。将宁黑魔的身份,从宁凡身上分离出来。

    魔,就要会欺骗,否则无法存活于世。老魔的话,再次浮现于宁凡脑海。

    既如此,自己便人为的,塑造出一个宁黑魔来,告诉黑魔三神军,自己,并非宁黑魔!

    假黑魔,就让思无邪扮演,等到当真炼丹,再由自己出手。怎么说,思无邪也有金丹后期修为,一旦扮演成宁黑魔,如此修为,就算是正道魔宗,也不敢再对其动手。而自己,便可从容游走于正魔之间,如鱼得水。

    这一招,在兵法中,似乎被称作借尸还魂,却被宁凡如此活用。

    且思无邪在被炼成灵傀前,早扮演过无数年男人,演技一流。想来,不会被人识破演技。此刻思无邪一颦一笑,都与宁凡极其类似,只是有一点,美中不足。

    唯一让宁凡头疼的,是思无邪时不时要开口说句话。声音如此娇嫩,一下子便穿帮了。

    “思思,记住,当着外人,不许开口说话。”

    “不说话,思思会很难受、很无聊。”黑袍老者少女般撇撇嘴。

    “你说话,可能会害死我。”宁凡决定吓唬吓唬思无邪。

    “会害死你么...那我不说话,好不好...思思忍着...”思无邪素手掩嘴,做了个可爱的动作,可惜,是以老头的身体做出的。

    宁凡眉头抽动了一下,思无邪这么听话,这么维护自己,自己对她,越来越下不去手了...

    自己为何要多此一举,抹去思无邪记忆,害的她变成现在这样子。但不抹去记忆,难保思无邪不会做出惊人之举,坑死宁凡。毕竟,思无邪的本尊,可是四天仙界的大人物——瑶池圣女!

    “这个女人,日后如何处理...”

    宁凡在那里心烦,小纸鹤却大眼睛眨眨,奇异地看着思无邪与宁凡。

    “凡哥哥从哪里捡来的思思姐姐呢...不知道,不明白。不过思思姐姐,对凡哥哥真好呢。对了,还有一个女尸姐姐...凡哥哥,什么都捡呢,下此次,该不会捡个妖兽姐姐吧...”

    ...

    于此同时,八方高手,都在朝宁城赶来。甚至,原本筹备收徒大典的鬼雀宗,也派出长老,前来结好宁城。

    宁黑魔是谁?他们,一定要来看个究竟!

    只是,他们注定无法见识到真正的宁黑魔了。

    “呃,怎么有两个少主!”

    尉迟憨憨地直挠头,看着眼前同时出现的黑袍老者与宁凡,大惑不解。

    司徒眼光一闪,似看出了什么,大有深意看了宁凡一眼,不语。

    至于南宫,则微微一怔,而后满面佩服的望向宁凡,点头示意,心照不宣。

    “少主要来忽悠三神军么?有意思。”

    而黑魔三神军,看到宁凡与黑袍老者同时现身,个个惊呆了。

    “我是七梅城少主宁凡,我身旁这位老前辈,名为宁黑魔,是宁城城主,亦是晚辈的祖爷爷。”

    嘶!少主不是宁城城主?宁城城主,另有其人?是少主的祖爷爷?

    黑魔三神军凌乱了...少主什么时候多了个祖爷爷...

    “噗...思思成了主人的祖爷爷...”思无邪忍不住,几乎要笑出声,被宁凡没好气的一捏手心,一个警告的眼神。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一出声,就会害死我。

    立刻,思无邪不敢再笑,而被宁凡无心握着的掌心,传来一丝奇异地电流,让思无邪芳心乱颤。

    “参见少主,参见黑魔城主。”南宫会意,率先起声,随即,一向寡言少语的司徒,亦是这般拜见宁凡二人。而尉迟,就算再二,也知道其中必定有原因的,同样施礼。

    而黑魔三神军,几乎一个同时,不再纠结,同时对宁凡与‘宁黑魔’施礼。

    一旁的鲁南子、南阳子,亦是匆忙对‘宁黑魔’施礼,个个面带讨好。但奇怪的是,‘宁黑魔’紧闭唇舌,丝毫不搭理二人。

    二人无奈,只得跟宁凡拉关系了。不是说了么,这宁凡是少主,是‘宁黑魔’的重孙子。

    啧啧啧,不愧是宁黑魔的重孙子,这才多年轻,修为就达到融灵中期了,了不得!

    话说,原来宁黑魔的真实修为,不是融灵,而是金丹后期啊。难怪昨日灭杀陈、朱老怪,那么容易,敢情是隐藏了修为。

    不过,这才合理嘛。四转炼丹师,怎么也要有金丹后期修为,才让人心服。

    骗了,所有人都被骗了...宁凡无奈摇摇头,不管了,姑且先这么骗着吧。

    魔,就要会欺骗,否则无法存活于世。欲骗人,先骗己。要么,威服天下。要么,欺瞒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