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黄纸

目录:重言临渊| 作者:活到二十二| 类别:玄幻魔法

    大荒,皇城,金色的古树下。

    一个模糊的影子,轾轻站了起来,他身上的鳞甲随着起身的幅度,发出碰撞的声响。

    他双掌摊开,锋利的骨爪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身上的荒血,是最古老最原始的——荒,留下来的至尊血脉。他也不知道‘荒’是什么,如果有时间,他会去查阅一下资料,关于他身上的荒血。

    他在这里一共待了二十天,这二十天里,他的力量在疯狂的恢复的同时,也在疯狂的增长。

    在山上,他从未如此认真的修炼过,因为,在那里,他无所不能,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但在在山下,没有人管束,同样也没有人会帮助他,想要做到预想中的事,只能靠自己的拳头了。

    李氏的皇城,他要去一趟,关于李舒雅的。力量,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重要。

    二十天时间,精神种子原先所携带的力量已经全部耗光,在他手背上,只留下一片青叶与紫色电纹。在拥有这颗希望的‘楔’的精神种子之前,他还吸纳过另一颗,速度的楔。    不过,处在这个世界中,他很难动用到这两种力量。

    体魄已经达到六境后期了,这主要还是得益于这空间中的荒息和他体内的荒血。两者本来就是相辅相成,而在他身上,更是得到质的飞跃。

    练气同样也得到了一些增长,只不过他并不会在意这方面。这里的元素很活跃,他的身体能感受到那种规律的脉动,那是元素正在融入他的身体。

    这种元素,名叫‘戒’,是他身后那棵古树告诉他的。

    他走下来的那条通道,所用到的材料,便掺杂到了这种元素。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上次在死亡葬瀑底下所遇到的那座诡异的建筑,所掺杂的元素中,有‘戒’。    这种元素融入体魄中,使他的身体强度达到惊人的程度。这十日中,他体内一直充盈着这种元素。要不是怕吸光,给主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早就扫空这里了。

    其实,尹祁天道放他下来的时候,可没有考虑到这点。相反,他还有些担心。

    戒,这种元素是一把双刃剑,能最大程度的提升身体的强度,将人体的体魄拉到另一个极限值。但同样,对身体,也会造成超负荷。

    融入过多,会对精神和身体两种载体,造成恐怖的负压。这种元素,只能一丝一丝的纳取,练化。像桂木这种对两大永恒法则百分之百融合的怪胎,戒,不算是个意外。

    按现在的实力,命体激化加荒血激化,和‘戒’对身体的加持,不能动用时空两大法则的情况下,再与尹祁天道上次的状态一战,应该可以达到三七开。    因为他的血脉高于尹祁天道,真打起来,会形成血脉压制,使其十分力度,只能发挥到七成。

    这样,达到三成的胜算,便对得起的他的苦修了。至少,在尹祁天道手中保命的手段,算是有了。

    桂木转过身,双手合十,朝那黄金古树拜了三下,还是非常感谢这么多天的陪伴。

    古树轻轻摇晃着叶子,好似向他摆手。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手放在它隆起的树根上。它用精神意念告诉过他,自己身上的气息很像瑞兽,但又有些差别,它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放在它的树根上,据说可以给这棵孤独的老树带来好运。

    ————

    皇城外,不过三、四里路,有一座古铜色的高塔。

    围绕着高塔,那下方,形成一片空旷的空地。即使是那空地的周围,也没有房屋的存在,只栽种着一些罕见的树木与花草。

    “你,过去将那边的木头搬过来。”一个身着黄金重甲的中年男人站在一座尚未搭建完成的高台上,指挥着场下一群的露肩大汉,于这空地中搭建那座宏伟的高台。

    这个项目,于两月前便开始准备了,当时是备好材料,而如今,是动手搭建。

    再过差不多一个月,就是皇族的会武了,到时,十族族长都会亲自到场。

    高台,这作为会武主要的场地,必须要体现出皇族的气派。让来宾对皇族抱着敬畏之心,莫生逆反之意。

    虽然这项工程不算浩大,花支预算没有超出皇城国库的承受能力,但于那些享受皇族俸禄贵族而言,却是有些反感,因为这笔花支,会平摊到他(她)们每个月的俸禄中,使得他(她)们不得不减少平日的开支,来维持这一个月的贵族生活。

    “一龙,自从你从大荒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很多。”在那高塔下方的巨石碑下,两个高大的男人并肩而立。一个模样略显老成,当是入中年了,另一个模样粗犷,可眼睛的灵光,暴露了他年纪的大小。

    “是因为瑰琦殿下吗?”中年男人望着不远处那些忙碌的身影,可问题,却是在对着旁边男子言。

    “父亲大人,我对瑰琦殿下的喜欢,并非是那男女之情,只是类似于哥哥对妹妹的关心。”男子很认真的说道,虽然那言语中有些苦涩。

    “我只是想不明白‘皇’为何要将瑰琦殿下许配给一个外乡人,而且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

    中年男人见他那副愤慨的神情,不禁叹了一口气。

    “皇的决策,定有他的道理,作为臣子的,遵守便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先放下吧!”

    粗犷男子低着头,并未回答他父亲。

    “食宴那天,你没有到场,隔天在皇庭外的树底下醒来,中途发生了什么?从回来后,你对此事一言不提,如果有什么忌惮,尽管告诉我。不要觉得那是一件丢脸的事。一个人,总有些事情是做不到的。”

    中年男人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眸中透着对这个已经成年的儿子的关心。

    “父亲,我知道了。”粗犷男子虽嘴上如此答到,但对那件事的详细依旧不提半分。

    中年男人对此也不意外,只是脸上露出无耐的神色。他这个儿子真是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倔强,又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终究还是要吃些苦头才能成长。

    ————

    精雅的殿门,总是让人看一眼,就再难忘怀。桂木从古树那边回来,途中没有惊动任何人。只与那路过又不相识的守卫打了个半生半熟的招呼。

    隔得老远,看到自己住过几天的大殿,有些许感慨。二十天未见,于他这个不怎么闭关修炼的家伙而言,确是有些陌生了。

    临近殿门前,忽然记起了些事情。

    “瑰琦最近有没有来找我?”桂木放在殿门前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转头朝一旁的金甲卫兵询问道。

    “禀告公子,瑰琦殿下曾来过几次,由于公子不在,后来殿下便少来了。”守在门前的金甲卫兵恭敬的说道。

    “哦,知道了,多谢!”桂木微微点头致意,一旁的金甲卫兵倒有些受宠若惊了,连忙摆手,道说‘应该的’。

    推开殿门,再次进到了这个久别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温暖,于这满是风沙的大荒。

    待门前守卫将那殿门关闭,他才褪下那身有些异味的衣裳,将挂在屋内那套白衣穿在身上。

    明天再去找那家伙吧。

    桂木拍了拍肩膀与腿部,确是有些不想动。将那屋内一直备有的清水拿过来,放到床边。脱掉脚上的白靴子,随意坐在那软床上。光着脚丫,泡着略显清冷的水,姿态好不自在。

    舒服了一会后,将脚从冷水中拿出来。厚重的血铠不知何时已经附上了他的脚踝,那恐怖的热气将脚烘干,而那盘水直接被蒸发掉了。

    他双腿放床上,从右手中指的指戒中拿出一小袋灵石,然后在怀中摸索了一会,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将黄纸平摊在床上,用手解开袋子,拿出一小块中品灵石。慢慢放到那黄纸上。他的脸别过一边,似乎是有些不忍。

    灵石接触到纸面的那一瞬间,立即便被吸了进去。

    “咦?”桂木见这玩意儿没啥反应,用手提起,在空中甩了甩,发现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没道理呀!不是放进去了吗?”桂木左手摸着下巴,眼眉轻挑,一脸疑惑神色。

    这皱巴巴的黄纸,虽然它表面上是一张地图,但实际上,它是一件空间宝物。

    王老头在他离开药铺前再三叮嘱过他。这地图啊,有问必答,但由于平时缺乏灵气,它的器灵一直处于沉睡之中。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尝试着唤醒它,不多,一小块灵石便可。

    但除了这个,还有一个硬性的前提条件,唤醒他,你的身体状态必须要处在巅峰状态上,心情尽量平静些,不要太激动,不然,有可能会给你带来些麻烦。

    这点,王老头显得很认真。所以桂木也就记得清楚。本来落入大荒后,最想知道的情况,便是李舒雅的安危,可身体的情况让他时刻想起王老头那句话。

    后来,从狼族出到大荒,由于时间的匆忙,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情绪在那个时候也一直被那场刺杀影响着。

    原本打算出了海后,到那船上平复心境后再询问。结果中途又给尹祁天道给劫了,一直拖到现在。

    “那老头特喵的,真不靠谱。”说着,又从那袋子中拿出一块灵石,放了进去,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反应。

    桂木事皱着眉头,要不算了。但转念一想,那放进去的灵石,不就打水漂了,有点亏啊。

    “唉!”放都放了,也不差这点了。于是,抬手又将一块块的灵石往里面送。望着那小袋子里的灵石越来越少,而那黄纸依旧毫无反应,桂木这下火气上来了。

    手持着仅剩下的灵石放回指戒中,然后将那张皱巴巴的黄纸拿起,右手食指尖上出现一丝火苗。

    “特喵的,搞老子心态是吧!”桂木恶狠狠的说道,表情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好,让你死无全尸。”说着,食指尖上的火苗便碰到了那张黄纸纸角。

    就又在那火焰燃烧的时候,黄纸上突然蹦出一个小人。

    “呼!呼!”

    他双脚直跳,嘴巴不断的向那纸角边的焰火吹气,不一会儿,那刚燃起的火苗居然给他灭了。

    “呼!”小人吹完最后一口气,瘫坐在那黄纸上,一只手拍着胸口,一只手撑在纸上,姿态很是狼狈。

    “王老……掌柜?”桂木望着这蹦出来的小人,先是惊喜,后来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了。

    这小人,满头银发,脸上却是红润,皮肤光泽饱满,像是女人的肌肤。一眼望过去,跟那王老头子一模一样。

    小人坐在那黄纸上,望着少年的脸庞,和善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