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各怀鬼胎(5500二合一)

目录:东京危险恋爱游戏| 作者:枭鸮| 类别:网游动漫

    伊势市,伊势神宫。

    山崎野俊身穿华服正在从丰受大神宫往内宫皇大神宫走去。

    今天是山崎家族的日常祭祀,山间石阶上乌泱泱一行数十人有神官也有神婆,在游客的注视下跟随警卫走进游人禁区。

    作为主管伊势神宫祭祀的山崎家族,必要时在游人面前“作秀”也是不可或缺的日常,尤其是今年夏天那场大祭祀的失误引来了稻荷神的怒火,让山崎家族在皇室那边颜面扫地、失了信誉,他们现在亟需证明自己。

    所以原本一个月一次就足够的日常小型祭祀游行,山崎野俊近来一个周恨不得来两次,好让世人都知道,他们山崎家族依然是神明的忠诚信徒和代言人。

    上了年纪的神婆跟在他身旁,手腕用绷带吊在脖颈上,样子显得很是凄惨。

    夏天的时候,她被明日川幻化成的白狐咬断了手腕,至今都没痊愈。

    以山崎家族的财力和人缘,找个正规的医院治疗断手完全能治好,现在的医疗技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区区骨折而已,就算是断了都能接上的。

    但神婆这个人比较迷信,她信不过充满消毒水气息的医院走廊也信不过那些拿着明晃晃的手术刀的医生,觉得进了医院便少了几分寿元,那些西医都是害人的操刀鬼!

    所以她坚持用以前武士受伤的土法子治疗,只相信山庄里跟她一个年纪、行将就木的医师,还有医师手里那泛黄的医书和草药。

    手确实是保住了,但骨头因为没能及时打钢板固定而愈合成了畸形,看上去很是骇人,如今为了形象也就只能用绷带把手绑起来吊着掩人耳目。

    山崎野俊对于神婆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个疯婆子主掌家族里的继任正统,只有被她承认的,才算是山崎一脉真正的家主,才有资格带领族人继续走下去。

    所以神婆不信西医他也就由她去了,别说手畸形,只要还能说话,腿断了他都不带正眼看的。

    所以只要表面上对神婆恭敬表达自己的顺从,就不会有人看出他的内心。

    “不会有人吗……”山崎野俊每当在心里端详不能说的阴暗腌臜的时候,便会想起那天伊势神宫大祭祀上出现的白狐。

    自称稻荷神的天狐天生四尾,金瞳红腮,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幻,亦能窥探人心深处的黑暗。

    山崎野俊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直面天狐双眼时的恐惧,就仿佛是自己整个人被扒光了、把里子翻到了外面,心底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全都暴露在了那双金瞳孔的注视之下。

    “呵,只要不是祭祀期间,神明是不会降临世间的。”

    山崎野俊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他事后跟神婆讨论过这个问题,只要按照稻荷神说的把祠堂拆了,以后取消伊势神宫祭祀之前御神子的禁食禁足,按理来说便不会再有神迹降临。

    神明不都是这样吗?只要满足了他们提出来的要求,他们就会对人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某些神明还会降下恩泽来庇佑他的信徒。

    “神官焚香!”

    一行人来到了皇大神宫门前,神婆颤颤巍巍抬着那只畸形了的手腕,朝着神宫祭拜,并且高声唱喝着。

    山崎亚衣的姑姑今天穿上了她以前那身御神子专用的巫女服,跟在神婆后面起舞。

    原本以为遵循哥哥的安排嫁了出去,她以后就不用再受御神子的苦了,但不成想都这么多年没参与过娘家的祭祀,就因为一个夏天的时间,她便被叫了回来暂时代替山崎亚衣的工作。

    没办法,她这辈子都不敢忤逆自己的哥哥,当了一辈子的傀儡,最终还因为政治联姻,嫁给了不能行房事的丈夫。

    夏天那件事,成了山崎家族里不能说的禁忌,谁提谁都要挨家法处置的!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当初明日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救走了山崎亚衣,很明显所谓的“稻荷神”跟山崎亚衣之间是有关系的。

    心理阴暗的山崎野俊甚至猜测是稻荷神在跟伊势神宫的诸神争抢御神子,毕竟在日本传说中不乏有各种神明的绯色,巫女这个职业在最开始的日本传说中,其实并不是那么干净的。

    只是到了近代,神社巫女才成了正规职业,不少女性都会在闲暇时间去居所附近的神社兼职巫女,跟在便利店打工类似,打扫院落招待游客,更趋向于服务行业。

    所以没办法,不管是大本营在京都的稻荷神还是伊势神宫这边以天照大神为主的神明,山崎家族都不敢得罪,便只能对外宣称山崎亚衣病了,御神子一职由上一任御神子暂替。

    山崎野俊负手而立,深一口气,从鼻孔里重重呼出来。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且现在还多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勾引山崎亚衣,这要是山崎亚衣真被蛊惑没了替家族分忧的心思被神明知道了怪罪下来,这可怎么办啊?

    反正山崎野俊是再也不想见到那头体型庞大而又十分威严的天狐了。

    在山崎野俊身后,一名家臣神情慌乱地穿过层层鸟居拾阶而上,被最外围的分家保镖给拦了下来。

    一群下人窸窸窣窣在说着什么,显得有些吵闹。

    山崎野俊听到了嘈杂声转头望去,皱眉跟身边的山崎狮郎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焚香期间都敢大声喧哗,惹了神明发怒我亲手砍了他们!”

    山崎狮郎冲着自己的儿子招了招手,山崎莲太郎隔着一小片竹林看见了父亲的手势点头会意,冲着对讲机说道。

    “父亲,有个家臣说出了事,要跟家主禀报。”

    山崎狮郎看向山崎野俊,后者点点头,于是山崎狮郎回答:“带过来,跟下面的人说不要喧哗!”

    不一会,山崎莲太郎便领着人过来了。

    山崎狮郎作为当今山崎家族的分家,生了三个儿子。

    按理来讲,作为老二的男孩不能叫太郎,太郎就是长男的意思,所以自然只有老大能叫长男。

    但因为老大和老三悠马是一个母亲,莲太郎是山崎狮郎跟外人的私生子,那个女人并不清楚山崎家的事情,所以给自己和山崎狮郎的第一个儿子起名叫莲太郎也合情合理。

    山崎狮郎永远忘不了莲太郎的母亲,那个温柔且带着芳香的女人就叫莲,她不仅给了莲太郎生命,还把名字也给了他,想让这个孩子陪伴着山崎狮郎,替他分忧。

    那是山崎狮郎自己的爱情,远不是山崎野俊给他包办的政治婚姻的妻子能比拟的。

    然而山崎狮郎永远却也等不到那个女人改名叫山崎莲的时候了。

    私自跟外人结合生子犯了家规,事情随着莲太郎的出生败露了。

    山崎野俊念在山崎狮郎劳苦功高的份上,没处罚他,但那个女人却永远的失踪了。

    山崎狮郎发了疯一样找了她很多年,最终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现实,变成了一头沉默的狮子,跟在山崎野俊身侧,从此脸上再没了笑容。

    莲太郎从小就没见过他的母亲,山崎狮郎也没跟他说过这件事,仿佛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至少山崎野俊是这么认为的,父子俩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件事,甚至连质问都没有。

    所以山崎野俊猜测,山崎狮郎是醒悟过来了,决定把这件家族糗事埋葬在心底,带进坟墓。

    此时跟着山崎莲太郎来的那个家臣连滚带爬跑到山崎野俊身边,神态显得十分惊慌失措。

    “家主!出事了!”

    山崎野俊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这幅样子,一脸嫌弃:“在神宫里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下来的事也给我站直了好好说!”

    “是,是!”

    家臣连忙大喘气平复情绪,他一路从伊势神宫大门口跑上来,都快岔气了,这时候越急着缓越是难受,就跟离了水的鱼一样差点憋死。

    “说说说!有什么事说完赶紧滚!”山崎野俊看他这样儿,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自己家族里净是些这种遇事就慌的废物呢?

    他现在是越想初鹿野大吾身边的那个岛田越顺眼,人比人气死人啊!

    当初他就像把岛田挖过来来着,初鹿野大吾只是笑了笑说让岛田自己决定,要走就不拦着,但岛田就是死活不干,多少钱都不走,山崎野俊也就没了办法。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反正山崎野俊现在是越看自己这些尸位素餐的家臣们越不顺眼。

    “家主,斑鸠会那边……全死光了!被人给屠了!”

    “什么?!”

    山崎野俊一惊,声音陡然拔高了许多。

    远处的神婆他们被吓了一跳,山崎亚衣的姑姑都差点一脚没站稳摔了。

    山崎野俊回头看着祭祀那边,咽了咽口水,招呼着众人往回走。

    “神婆大人,这里就交给您了,我有要事处理!”

    一行人出了伊势神宫的门,坐车往御神山庄赶。

    “说,具体的事情,我要知道全部经过!”

    山崎野俊坐在奔驰后座,以手扶额十分焦虑。

    从伊势神宫出来的过程中,他已经从家臣那里听了个大概——

    斑鸠町的极道组织,他们山崎家族大力扶持的地方势力,居然一夜之间就被铲平了!

    近百号人还有枪械,核心成员居然没有一个活口!

    警察那边给出的尸检报告显示,除了斑鸠会的老大是被枪杀、核心成员成田死于心脏麻痹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被利器一击毙命!

    何等狠辣的行事风格,何等恐怖的夸张!

    近百号人啊!

    不到半小时全死光了!

    而且几乎是从一时间遭遇的袭击,法医尸检说,上一处堂口的人死光了之后,下一个堂口立马就出现了死者,时间相差不会超过一分钟。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是有预谋的,多点同一时间发动的袭击!

    家臣此时把知道的一股脑全部都告诉了山崎野俊。

    “监控呢!我不信这么多地方一个好用的监控都没有!街口的监控,周边商店的监控!”

    山崎野俊暴怒地打断了家臣的陈述,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吓得家臣浑身哆嗦。

    他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家主如此愤怒了?

    三年还是五年?

    还是十年?

    “家主,没有监控,所有堂口的监控在袭击开始的时候就坏了,画面全无,电路都烧毁了。”

    “周围的监控呢?!”

    “街口或是商店的监控倒是有,但都没什么可疑的情况,毕竟当时已经快要凌晨了,甚至连路人都没几个,更不用说什么大规模的可疑人员了。”

    监控是拍不到明日川的,他在进堂口杀人的时候都是打着慧伞,来自毗沙门天王的庇护让他可以轻而易举避开这些到处都有的视线。

    “可恶……”

    山崎野俊手指狠狠抓着坐垫上的皮革,咬牙切齿。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在他脑海里炸响。

    能够悄无声息杀死近百人,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势力真想动手,御神山庄都不安全!

    “家主,斑鸠会那边不是在暗杀一个少年吗?会不会是他们办事不成,被那小子给……”

    “蠢货!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吗?那家伙就是个不知死活的高中生!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估计见了真枪都会被吓的屁滚尿流,怎么可能杀这么多人!”

    山崎野俊将这个疯了的家臣骂的狗血淋头,不过紧接着,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初鹿野!初鹿野大吾!!”

    山崎野俊明白了,他瞬间就想到了究竟是谁能在他眼皮底下,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砍了他在奈良县的一根手指头!

    能做到对极道组织近乎降维打击的,一定是初鹿野大吾不惜花重金组建的雇佣兵武装力量!

    那些训练有素的保卫队甚至还有装甲车和重型火力,不仅整体作战能力很强,单兵能力也不是小混混能比的。

    如果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在那个岛田的带领下,三分钟内迅速杀掉一个堂口里的所有极道成员,完全是有可能的!

    “终于,你这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山崎野俊眼神阴沉:“为了一个出身普通的少年,你居然不惜跟我撕破脸皮……”

    “哈哈,哈哈哈!”

    山崎野俊突然笑了,而且越笑越放肆。

    家臣吓了一跳,心想家主这是得了失心疯?

    山崎野俊开怀笑了几声,冲着开车的山崎狮郎大声喊道:“狮郎!”

    “家主有什么吩咐。”

    “去查初鹿野大吾的私人保卫队最近的动向!然后去跟防卫省的大臣通报!”山崎野俊嘴角扯起一丝终于得逞的笑容,“我早就觉得那家伙可能有二心,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我抓住了把柄!务必借这次机会狠狠搓一下他的气焰!终归是我们山崎家养出来的狗,再凶也只是一条狗!”

    “我们对他的那份恩情,山崎家要吃他一辈子!”

    居然敢动用私人武装横跨半个日本屠杀这么多人,即便是初鹿野大吾也交代不过去的!

    是,他诚然是有钱,手里握着日本半数经济命脉,皇室那边既忌惮他又不能失去他,所以任由初鹿野大吾豢养保卫队。

    可是一旦他做出连皇室都害怕的举动,再加上山崎家族推波助澜,那么皇室哪怕十万个不愿意,也得着手削弱初鹿野财团了。

    正所谓功高盖主,初鹿野大吾能让自己的私人武装连夜奔袭几百公里杀人,就能趁着夜色包围千代田区的皇居逼宫!

    谁敢保证别人能不能做出这种疯子行为?那些当权者是最胆小如鼠的了,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觉得有人要抢他们的椅子!

    只要把这件事捅给皇室和政客,即便是不用自己出手,也能狠狠敲打初鹿野财团,让初鹿野大吾重新变成一条温顺的老狗,被自己牢牢攥死!

    而那个山崎野俊认为成不了气候的初鹿野花沢,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等到初鹿野大吾行将就木的时候,用山崎家族的恩情来逼婚,逼着初鹿野花沢嫁给他们家族里的年轻人,初鹿野财团迟早是山崎家的。

    这个蛊,山崎野俊已经养了快二十年了,他可不会好心到无缘无故帮助一个商人发家。

    然而山崎野俊这一手算盘打的是不错,可惜的就是初鹿野大吾比他反应更快,此时防卫省的特派大臣已经前往初鹿野的山庄检阅保卫队,开展调查了。

    而之所以初鹿野大吾有恃无恐,是因为这件事真的不是他干的,就算山崎野俊说破了天,找不到证据也没辙。

    初鹿野大吾猜想的是有人帮助明日川干了这件壮举,虽然他知道明日川不是普通人,但有些事情只是听初鹿野花沢说的,比如他能死而复生之类的,他并没有亲眼见过明日川施展什么特殊的超自然能力。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掉近百的极道成员,反正事事谨慎的初鹿野大吾没往最夸张的方面想,而是选择了保守猜测。

    而这个骇人听闻的大型命案缔造者明日川本人,此时正满脸成就感十足地看着初鹿野花沢吃自己亲手做的豚骨面。

    那副小人得志的自恋样子,哪有半分瘟神的风貌?

    “怎么样,我做的豚骨面?是不是不管跟高档日料餐厅比,还是跟那些开了好几十年的街角小巷的老店比,都是碾压?”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适合经商,更适合开家饭店,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下?小富婆。”

    明日川拉了张椅子坐在桌边看着初鹿野吃饭,脸上带着臭屁的自恋笑容,笑呵呵地看着初鹿野。

    而初鹿野只是白了他一眼,但没反驳,“刺溜刺溜”地嗦面,吃的速度很快,看来是饿极了。

    “就穿一件睡裙,你也不怕冻着?不是吧,里面也没……”明日川伸手捏着初鹿野睡裙的一角掀开看了看,被她大力一甩拍掉了爪子。

    “啪!”

    “你以为我想啊?这都怪谁啊?”初鹿野含着面条,瞪着他恶狠狠地说道:“我哪还有能穿的衣服?你昨天就不知道给我留一件今天穿的?!”

    “一件都没有?”明日川挠了挠头颇有尴尬,昨晚自己到底是撕了多少啊?

    而且其实不怪自己,是你先动手的……

    喝了酒就跟个女战神似的,都杀疯了。

    “撕了多少你自己没数吗?我不管,有空逛街买齐了赔给我!”初鹿野红了脸,直接把头埋进碗里低着头吃面,声音在碗里回荡,瓮声瓮气的:“别在这傻愣着,把床单和被子洗了去……真不敢想象我昨晚居然就在那样的被窝里睡了一晚!”

    初鹿野唉声叹气。

    这下倒好,自己的形象,啪,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