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人屠多谋划,暮虎尚存威

目录:我在诸天有角色| 作者:太素先生| 类别:其他类型

    “我又不需要像某人一样,坑蒙拐骗,靠着说书讨生活,我现在可是北凉王府的座上宾,怎么也不可能饿死在此。”

    许宗甲一点都不给徐凤年面子,完全没有一点断章的惭愧之感,只是摇头否决了徐凤年刨根问底,眼睛盯着蟒袍所在的角落。

    “哈哈哈,许先生说的是,在北凉怎么也不至于饿着贵客,咱们北凉虽说比不上京都繁华,但是徐某还是有些财货的,总不至于怠慢了先生!”

    徐骁见许宗甲一直盯着自己所在的角落,不得不从阴暗处走来出来,刻意逢迎着许宗甲的话。

    “大柱国谦虚了,谁不知道,大柱国踏灭了六国,富可敌国!”

    许宗甲摇头笑道,他可是知道徐骁的底细,六国的皇宫都被徐骁攻破,要说徐骁没有搜刮财富,谁也不信,不然他怎么养得起三十万北凉铁骑,要知道骑兵可是极度耗费钱粮,三十万的铁骑,即使是离阳朝养活他们都颇感困难,徐骁居然紧靠着北凉就可以供养大军,可见他的口袋里早就富得流油了。

    “先生这是哪里话,来日我打开府中的府库,先生随意可以进去看看,喜欢啥随意挑选!”

    徐骁为人大气,轻财重人,知道钱财不过是外物,哪里有许宗甲重要。

    “算了,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场中四人,一位王爷,一位世子,一位亡国公主,只有许宗甲是军中老卒之后,牧童儿出身,身份最低微,但是也只有他坐在雕螭画凤的座椅之上,其他三人都站在场中,却无人觉得不妥,让人惊奇。

    “也是,一些俗物,的确入不得先生的法眼,这样吧,我回头在收集一些名贵孤本典籍,送入听潮阁,给先生你解解闷!”

    徐骁丝毫不在意许宗甲的不识趣之举,而是继续提议道。

    姜泥好奇的打量着许宗甲,之前她只见过徐骁如此低姿态的对徐凤年一人,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了第二人,让她对许宗甲起了几分好奇心。

    “如此就多谢大柱国了!”

    许宗甲不爱金银,可以弃之如履,但是对书籍却极为珍惜,所以拱手接受了徐骁的好意。

    徐骁也不再纠缠许宗甲,而是和徐凤年谈起了今日之事的处理。

    “那鱼幼薇不过是颗棋子,倒也无关紧要,但是宁峨眉以下犯上,还是趁此机会杀了吧!”

    徐骁为了儿子也是操碎了心,他本来想要将鱼幼薇一起处理了,但是想到儿子怜香惜玉的性子,加上刚刚许宗甲突然谈起了曹长卿,徐骁可不认为这是讲给徐凤年增加见识的,而是提醒自己不要做的过分了,西楚虽然已经亡了,但是不是没有人在身后撑腰,如果自己真做的过分了,那个霸道的儒生真有可能会杀入北凉城,虽然不一定奈何得了自己,但是离阳王朝怕是要高兴坏了,两个心腹之患掐架,还不使劲的拱火,总归是弊大于利。

    “这事我不答应,宁峨眉虽然以下犯上,但是仗义执言,于法理之上,并无不妥,你还是找个借口放了吧!”

    徐凤年和徐骁到底是有些不同之处,没有徐骁的果敢和狠辣,心软了些,而且对宁峨眉的风骨很欣赏,不愿意损失这个人才。

    徐骁皱着眉头,他想的不是宁峨眉是不是该死,想得是怎样为徐凤年立威,震慑军中人心,至于宁峨眉是不是冤屈,关他何事。

    徐骁看了一眼姜泥,挥手示意她下去,不想在她面前谈论接下来的事情,所以让她回避。

    姜泥看了一眼在场的三人,也不施礼,转身就离了此地,将空间让给了三人。

    徐骁也不避讳许宗甲,这既是因为许宗甲是自己人,也是一种拉拢手段,表示对许宗甲的信任。

    许宗甲虽然明白徐骁的手段心思,但依然不曾离去,只是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看着父子俩交流。

    “你应该知道我此举是为了帮你树立威严,只有杀鸡儆猴,才可以让人不敢小觑你!”

    徐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徐凤年,希望可以改变徐凤年的决定。

    “我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如果连一个宁峨眉我都压不住,谈何执掌北凉,所以你还是找个借口将他放了吧!”

    徐凤年不能苟同徐骁的做法,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他不屑用无辜忠臣的血染红自己的前程,他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宁在直中取,莫在曲中求!你今天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许宗甲突然开口对徐凤年的做法表示了赞赏,徐骁看了一眼许宗甲,无奈的摇头,放弃了继续劝说,既然许宗甲都出声了,自己不得不给这个面子,不过是一个宁峨眉而已,量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放了也就放了吧。

    “这事就按你说的办吧,只是妇人之仁终究要不得,只有手中的刀才最可靠,什么仁义都是狗屁!”

    徐骁骂骂咧咧的迈着蹒跚的脚步向着外面走去,将自己这么多年最大的体会教给了自己的儿子。

    徐凤年如何不知徐骁对自己的爱护和谋划,都是为了自己可以顺利执掌北凉,看着远去的父亲,幽幽开口问道。

    “我做错了吗?”

    “哪里有什么对错,强者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所以只是你不够强而已!”

    “原来是我不够强,需要我变强吗?”

    徐凤年低头喃喃自语,神情变幻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骁走到一处假山前,停下了脚步,他思索起了许宗甲对陈芝豹的评价,仔细考量着利弊。

    “禄球儿是个好孩子,日后必是凤年的助力!”

    “可是陈芝豹,居然如此惊艳,如果不是许先生提醒,我真不知道他已经是天象境界的高手了,如此韬光养晦,他想做什么?”

    徐骁神情复杂,晦涩难懂,让人捉摸不透。

    “丑,你说,陈芝豹可会臣服世子?”

    空无一人处,没有丝毫的迟疑,传来了一句回答。

    “回禀主公,陈芝豹绝对不会!”

    “哦,你可是陈芝豹在洛阳城公主坟一战中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你居然不替他辩解一句,真是让我意外。”

    徐骁此时头发已经灰白相间,腰背也微微驼起,在加上腿脚微瘸,看起来和寻常老者并无区别,是个身子埋了半截土老头。

    暗中之人并无出声,徐骁虽然已经老了,但是他依然畏惧暮虎徐骁,不敢为陈芝豹辩解一句,北凉是徐骁的北凉,北凉铁骑只认徐字大旗,也只认徐骁的虎符,自己救不了陈芝豹,多言一句,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添头,改变不了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