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建立权威

目录:我在春秋做贵族| 作者:荣誉与忠诚| 类别:历史军事

    智瑶在离开“新田”之前做了很多准备。

    首先,一个名单被列了出来,位列其中的人大多数是智瑶所选择班底的父辈,有大概三成则是班底中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他们就是智瑶在清理掉一批人之后,要补充到各个职位的人选。

    现在是春秋时代嘛,官职什么的其实很少,不是国家单位的话,一般就是各种的“皂”和“胥”了,前者是小吏,后者是官。

    智瑶没有对“邑宰”这个官职下手,主要是他年纪真的还小,哪怕有所伸手也要掌握分寸,真的对“邑宰”这种城主官职伸手的话,很大程度上会演变得到了过犹不及的程度。

    事实上就是那样,自己不懂体面,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帮忙给予体面。所以了,做什么都要掌握“适可而止”的道理!

    大冬天出远门相当麻烦。

    在这个冬天的晋国却是每个家族都非常忙碌,一个个忙着发出征召令,进行战争的物资也要赶紧备妥。

    智瑶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抵达“黄父”,他到了地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接管军权。

    在“黄父”有一个“师”的智氏私军早早集结待命,军队并没有选择城内安顿,位于城郊之外选了个地方驻扎。

    大地一片银装,各种树木的枝叶之上也是覆着一层白雪,使得大多数景物一眼看去除了灰就是白,极难看到其余的颜色。

    冬天召集大军比较不合适,非必要根本没有家族会干,除了气温寒冷容易让将士们患病之外,每日耗费的物资也远比其它季节的时候多。

    对于智氏来说,很值得庆幸的是去年没有进行征召,不管是附庸贵族还是“士”和“徒”的赋额并没有缴纳,得到召唤的他们要自己带上武装以及粮秣等一应资源前来听候调遣。

    在“羡”这个级别上,他们平时是亦兵亦农的角色,应征之后肯定是由主人来进行武装,后勤辎重也是由主人来提供保障。

    其实对于附庸贵族以及“士”、“徒”来说,比起交税他们更愿意纳赋。

    交税就是将财帛或是粮食、布匹等其它资源上缴给主人,等于说交了也就交了,反正不会有什么“返税”这回事。

    纳赋不一样,他们耗费了多少资源都是用在自己身上,前往征战还能有所收获,说不定非但没有亏还能赚,能够得到阶级上的晋升就更美滋滋了。

    所以是怎么回事?也就是没有得到征召的话,附庸贵族、“士”和“徒”需要交税,得到召唤则是纳赋(用西方的说法叫纳血税)。

    智瑶见了各级的“士(基层军官)”和“旅帅(旅长)”、“帅(师长)”,少不得“本家武(私军教官)”和、“司戈盾”、“司兵”、“司常”、“司鼓”、“司弓矢”、“贰车”、“校正”都要见一见。

    “司戈盾”负责管理军队的甲胄、戈和盾牌。

    “司兵”负责为缺乏兵源的建制补充士兵。

    “司常”则是负责保管战旗。

    “司鼓”管理各种战鼓与金器(这里所谓的金器,指的是退兵时敲击的青铜罄)。

    “司弓矢”保管以及保养各种不同张力的弓和各种种类的箭矢。

    “贰车”就是管理战车的人,平时则是进行保养与修葺。

    “校正”属于比“本家武”级别更高的教官,尤其还有参谋权限,一般战时也是他们执行和监督将领的临场变阵命令。由于有临战督阵的权限,他本身还有自己的亲卫队。

    智瑶手里除了有自己要顶替各级职位的名单,还有得自智跞的一份需要清理人员的名单。

    “叔父。”智瑶在讲话的人叫程朔,算起辈份来就是叔叔,只是早超出了五服。

    程氏也是荀氏的小宗之一,只是程氏曾经有一个叫程滑的人执行栾书的命令进行弑君,程氏在那之后就彻底衰败下去,不止失去了封地,连带家族也彻底没落了。

    “我今次来,为杀戮而来。”智瑶没有隐瞒,必须搞定作为‘帅’的程朔,才能杀掉一些军中的军官,并且不使军队生乱。

    程朔露出了愕然的表情,随后沉声问道:“何人?”

    这是一个好现象!

    代表程朔是老智家中支持智瑶上位的其中一人。

    只是,程朔又问:“可有持令?”

    这也很符合程序。

    哪怕程朔再支持智瑶,没有家主的命令就对军方的人动手,严重一些定义为叛逆都不为过。

    程朔先问杀谁,代表他会执行,后面再问有没有家主的命令,纯粹是做好了帮智瑶背锅的心理准备。

    “自然有。”智瑶心中快乐,脸上表情却很严肃,拿出了智跞给的令牌,名单却是没有拿出来。

    国家级别有自己的令牌和“节”,一般是“节”的级别比令牌高。

    每一个家族也都有自己的令牌,“节”则是不够身份不能使用,令牌以铜牌级别最高,有属于自己的花纹,很多时候被印在印泥当成一个印章。

    有没有“玺”呢?也有!只不过算是“国器”级别,非诸侯不得持有。

    程朔摆出了听命的姿态。

    智瑶也不耽搁,念出了一些名字,又说道:“请‘帅’调两‘旅’予瑶。”

    帐是程朔的帐,一应代表权力的用具都在。

    程朔还是不问智瑶想干什么,很直接地给予调兵用的令旗和令箭。

    其实就是有根小木杆,旗面是三角形,一种小旗帜。

    有了令旗,还要搭配上铜材料的一个令箭,才算是手续完整。

    至于文书什么的,反正当前时代没有,有什么命令都是口口相授,导致一旦令旗与令箭被盗,很容易假传军令。

    也正是这样,后面魏国的信陵君只要盗符就能肆意指挥魏国的大军了。(窃符救赵)

    程朔用“帅”的身份召唤了一些人。

    这些人来之后就被拿下,他们什么反应都有,总体来说就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智瑶没有干“密室杀人”的事,需要捉拿的人全部拿下,该派出去抄家的军队也已经出发,算一算时间才集结军队,亲自念了那些人的罪行,再一个个枭首,将脑袋挂在军营辕门示众。

    突然发生的事情让非常多的人非常诧异,等待听完智瑶都讲了一些什么,知道老智家要开始整顿内部。

    忠心于老智家的人当然感到欢喜了!

    一个任意让臣下肆意快活和挖墙脚的家族不会有什么前途,只会让一些忠于家族的人感到失望。

    更多的人看到是由智瑶来主持做那些事情,算是接收到了信号,智申之后就是智瑶当家作主了。

    一些有抱负的人,他们简直是欣喜若狂,早早知道未来的家主是谁,趁着还没有获得继承人的身份靠拢上去,是不是预示着能有更多的机会?